Bole新闻专讯:位于菲律宾马尼拉圣尼古拉斯区的一处具有约135年历史的华侨先贤故居——曾天眷(Hilario Sunico Chanuangco)旧宅,今年3月被指遭到拆除,引发文化遗产保护人士强烈关注与争议。目前,该建筑已被国家历史委员会下达停止拆除令,相关法律与责任问题仍在进一步发酵。
这座老宅并不普通,它曾是西班牙殖民时期著名华人铸钟大师曾天眷的住所,在当地华人历史记忆中算是“有名字、有故事”的那一类建筑。
不过据“马尼拉人文化遗产”组织的历史倡导者史蒂芬·帕莫拉达透露,拆除行为发生在圣周期间——一个政府机构运作相对缓慢、节奏放松的时间点,“某种程度上,或许正是刻意选的时间窗口”,他这样形容。
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克制,但背后的质疑其实并不轻。
从法律层面来看,这栋老宅已被认定为具有文化遗产价值,受菲律宾2009年《国家文化遗产法》(第10066号共和国法)保护。按照规定,这类建筑一般需要至少50年历史,并尽可能保留结构与材料的原真性。
文化遗产律师雷加尔·奥利瓦解释说,一旦被认定为重要文化财产,擅自破坏的后果并不轻——罚款可能不少于20万比索,甚至还可能面临最长10年监禁,当然也可能两者并行。
但现实情况往往比法条更复杂一点。
记者实地走访时看到的画面,并不太“体面”:窗户残缺、木梁散落、结构松动,一片老宅的“断裂感”扑面而来,甚至被防水布覆盖掩盖痕迹。说实话,那种感觉更像是时间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,又被粗暴翻动过。
对于是否违规拆除,各方说法不一。
当地描笼涯官员表示,曾有人申请拆除许可,但正式批准并未发出;而马尼拉市工程部门也未下达许可文件。这就让整件事显得有点“悬着”。
社区方面则表示,他们并未收到完整的监控或保护指令,但“知道这里有老房子”,只是到底要不要、能不能管到拆除这一步,存在现实空白。
有意思的是,曾天眷家族后裔、建筑师埃德·孙尼戈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,这栋房子早在上世纪70年代已被出售,当时社会并未建立如今的文化遗产保护体系。
换句话说,这是一栋在历史缝隙中不断转手、最终落入当代监管体系视野的老建筑。
如今,国家历史委员会已对该故居发出停工令,事件也进入调查阶段。但无论结果如何,这场关于“谁有权决定一栋百年建筑去留”的讨论,恐怕还远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