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这边的时候，我总觉得“成本”两个字很轻。房租便宜一点，烟便宜一点，路边一顿饭也不贵。群里天天有人说，这里机会多、节奏快、赚得也比国内猛。 我那时信得很彻底，甚至觉得自己不是来讨生活，是来抄近道的。
后来我才发现，真正贵的东西，菜单上不会写。
我住过那种窗户打不开的公寓，白天拉着窗帘分不清时间，晚上楼下摩托声一阵接一阵。空调是旧的，吹出来一股潮味。
我一开始还觉得能忍，住久了才发现，人不是被热坏的，是被这种闷着过日子的感觉一点点磨坏的。
最贵的第一笔，不是房租，是睡眠。
第二笔，是情绪。
这里很多人表面都过得挺热闹，白天谈项目，晚上喝酒，朋友圈不是夜景，就是转账截图。可真到了凌晨两三点，楼道里有人蹲着抽烟，有人在阳台用方言骂人，也有人盯着手机一句话都不说。
大家都像在往前冲，其实各有各的窟窿。你要装得没事，装久了，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第三笔，是关系。
我以前觉得，出门在外，抱团就行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地方的人情很薄，很多关系建立得快，散得更快。一起吃过几顿饭，不代表能一起扛一次事；嘴上喊你兄弟的人，真到关键时候，先保的还是他自己。
这个道理不新鲜，但在异地、在局里、在你没退路的时候，它会变得特别疼。
最狠的是第四笔，叫“回头”的代价。
你在这里待久了，不一定混出头，却很容易把原来的节奏弄丢。家里人的联系少了，朋友的圈子断了，连以前看不上的稳定，后来都成了你不敢轻易提起的东西。
人一旦在一个地方耗出惯性，就不是真的走不开，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没赢。
所以后来，我再听别人说东南亚遍地机会，我不会反驳，也不会附和。
我只会先问一句：你算过账没有？
不是算吃住，不是算能挣多少，是算你准备拿什么去换。 因为我现在终于明白了，人在外面混，最怕的不是穷，是一边失去，一边还以为自己在接近想要的生活。 |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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