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第一句话就是:“哥,我去洗漱。”
水汽氤氲,她裹着单薄浴巾走出浴室,眉眼刻意放得妩媚,抬脚就要靠近我。我抬眼看向她,淡淡开口:“把衣服穿好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 她脚步顿住,眼底全是错愕,眼底精心伪装的风情一点点散开,只剩茫然。这一行见惯了直奔主题的人,她从未遇过这般反常的人。
晚风卷着江风拂面,路边夜市灯火摇曳。她沉默许久,掏出细支香烟点燃,烟火明灭间,眼里的讨好彻底褪去,只剩疲惫麻木。
沿江步道很长,我没提暧昧,没提交易,只是指着江面游船,随口聊起晚风、落日、平凡的烟火人间。她全程低头走路,一言不发。
走到江边文创小摊,我停下脚步,指着摊位上的石膏娃娃:“挑一个,涂完我们再回去。”
她指尖微微发抖,选了最普通的小熊白胚,调色、填色,动作笨拙又认真。颜料沾到指尖,她也不在意。低头的时候,长发遮住眼眶,一滴眼泪砸在白色石膏上,晕开一小片水痕。
涂完,天色彻底深了。返程车上,她轻声开口:“我以前很喜欢涂娃娃,前任说等攒够钱,带我开一家手绘店。”
回酒店后,我洗完澡出来,她已经安安静静换上睡衣,乖乖坐在床边,做好了所有准备。我侧身躺下,拉开被子分给她一半,隔着半拳距离,没有触碰,没有越界。
第二天,我早早醒了。起来时看见了她眼角的泪痕,想帮她擦去,却怕把她吵醒,于是轻声离开,顺手带走了那只小熊娃娃。就这样,我消失在了人海里。 后来路过江边小摊,老板说,那个涂娃娃的女孩租下了小摊,每天坐在那里画小熊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她说,在等一个愿意陪她吹风、不问风月的人。 |